文章

把什么交给 AI,把什么留给自己

从简单/复杂、已知/未知、次要/重要三个维度讨论人机分工,再追问:当 AI 能做更多事,人们真的需要更多能力吗?

目录

整理自 2025 年 11 月 4 日与 Claude 的讨论。这里保留的是当时的问题和推理过程,包括尚未得到答案的部分。

我想找一个比较具体的方式,判断什么事情可以交给 AI,什么事情应该自己做。

最初的出发点很简单:如果判断一件事的重要性有两个维度,各自可以二分,那么就能画一个 2 × 2 的矩阵。现在加入第三个维度,会怎样?

我选的三个维度是:简单/复杂、已知/未知、次要/重要。

这个问题表面上是优先级排序,实际关心的是分工。AI 可以帮研究者整理材料、帮程序员写代码、帮写作者组织文字;但如果效率提高的同时,自己越来越少参与关键判断,那么这种效率到底提高了什么?

三个维度,要分开的其实是三种问题

简单和复杂,问的是任务包含多少需要相互协调的因素。已知和未知,问的是解决路径是否已经明确。次要和重要,问的是它对当前目标的影响。

这三件事并不相同。复杂的工作可能只是步骤很多,但路径明确;一个看起来很小的选择,也可能影响整个项目的方向。

对话里,Claude 给出了一个方便记忆的编码:把复杂、未知、重要各记作 1,另一侧记作 0,再用 2^(三项之和) 表示组合。于是八种组合落在 1、2、4、8 四个档位。

档位 三个维度的组合
1 简单、已知、次要
2 三项中有一项是复杂、未知或重要
4 三项中有两项是复杂、未知或重要
8 复杂、未知、重要

当时我把最后一类理解为需要留给自己的工作:一方面保护自己思考的空间,另一方面让 AI 真正把精力释放到值得投入的地方。

不过,这个数字只是编码,不是经过验证的优先级模型。它没有证明复杂任务比简单任务更该先做,也没有证明三个维度应该等权。一个简单、已知但后果严重的任务,依然可能需要非常严格的检查。把它交给 AI 执行,不等于可以降低对结果的要求。

因此,我更愿意把这个矩阵看作一个提问工具:这件事困难在哪里?我已经知道什么?哪一个判断会影响最终结果?

在研究、编程和写作里,分工落在哪里

讨论首先落到了创造者经常做的三类工作。

研究中,整理文献、提取材料、处理格式,与选择研究问题、提出解释,是不同层次的工作。AI 可以参与其中的每一步,但我需要知道:一个问题为什么值得研究,某份材料到底支持哪一步推理,有哪些结果会让我改变原来的判断。否则,即使材料越来越多,研究仍然可能没有向前推进。

编程中,实现一个明确的功能,与决定产品要解决什么问题、系统如何划分边界,也不是一回事。让 AI 写出代码之后,仍然需要有人理解它如何接入整个系统,失败时会影响哪里,哪些约束不能被一段“能运行”的实现掩盖。

写作中,AI 可以提供结构、整理重复表达、尝试不同的展开方式。但文章究竟想说什么,哪些内容是自己的观察,哪些只是听起来有道理的延伸,不能因为句子流畅就不再区分。对于一篇署自己名字的文章,这个判断尤其重要。

这些例子并不是一张固定的“人类做什么、AI 做什么”的职业清单。同一个任务,换一个人、一个项目阶段,已知程度和重要性都会变化。对熟练开发者而言只是常规实现的东西,对正在学习的人而言,可能恰恰是需要理解的基础。

我真正想保留的,是自己对关键问题的参与,而不是某种特定操作必须亲手完成的仪式。

从 Vibe Coding 追问到品味

接下来,我问 Claude:用这个框架看 Vibe Coding,AI 最擅长的是什么?人需要自己做的是什么?

这个问题很容易被回答成“AI 写代码,人类负责创意”。但这样的分法仍然太粗。一个界面的实现里既有重复劳动,也有判断;一份产品构想里既有自己的偏好,也可能只是对熟悉模式的复述。

更有意思的追问是:为什么有些产品能形成一致的感觉?为什么看到一个局部,就会觉得“这是它”?讨论中,我以 Apple 为例继续追问,但我关心的并不是复制某个圆角、配色或者动画参数。

如果只收集表面的风格,最后很容易做成一个熟悉元素的集合。真正需要解释的是:为什么在这里保留这个功能,在那里删掉另一个功能;为什么这个步骤值得打断用户,另一个步骤应该安静地发生;为什么局部看起来不错的设计,放进整体却不成立。

我把这些取舍也放进“复杂、未知、重要”的那一格。它们需要反复判断,并且最终要服务于同一个产品意图。实现成本下降之后,决定做什么、如何组织、何时停下来的问题,并不会自动消失。

对话里,Claude 把这些问题说成了“AI 永远无法拥有品味”。这比我需要的结论走得更远。无须证明 AI 永远做不到某件事,也能提出一个实际要求:使用 AI 的人仍然需要对自己接受的方案负责。

至于要不要专门设置“无 AI 时段”,当时的讨论并没有真正解决。我随后在 11 月 6 日的笔记里重新审视了这个问题。

另一个方向:AI 能做更多,人们就需要更多吗

同一天的另一段讨论,从人机分工转向了 AI 产品。

我的观察是,不同人的 AI 使用方式差别很大:有人已经在搭建 Agent 和工作流,有人主要通过对话框问问题、辅助工作,也有人只是偶尔试一下生成图片。企业也有类似差异,有的开始把 AI 放进实际流程,有的仍停留在培训和口号。

当时我随口估计了一些比例,但没有调查依据。真正值得讨论的是这种使用深度上的差异,以及它意味着什么产品机会。

我想到的标准是:好的产品要把小众技术变成普通人能自然使用的东西,妈妈也要能用。

导航、短视频、网购、打车,是我拿来比较的四个例子。它们背后的系统都很复杂,但普通用户不需要先学会这些系统,才能获得结果。

我的理解是,这些互联网产品拓展了人的 proximity,也就是可及范围:过去主要记附近的路、逛附近的商店、看周围发生的事情、等经过面前的车;后来,能接触到的资源变多了,也不需要自己处理所有信息。

这当然不是对互联网的完整定义,而是我用来继续提问的一个角度:如果互联网拉近了 proximity,那么 AI 核心拓展的是什么?

Claude 提出 capability,能力边界。我认同这能描述 AI 的一部分变化,但接着遇到了一个问题:

人们都贪婪地享受拥有更多信息,但人们是否真的需要更多能力?

对于喜欢做东西的人,“以前不会写程序,现在可以做出一个工具”非常有吸引力。但不能因此推断所有人都想成为创作者、创业者,或者拥有一个随时待命的专家团队。

大多数人的生活仍然围绕工作、生活必需、玩和家庭事务展开。更强的能力,只有进入这些生活内容,才可能变成一个具体需求。

代劳、超级个体,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

Claude 随后把答案改成“人们需要结果,而不是能力本身”,又提出个人助理、自动处理琐事,以及一个人能够完成过去需要组织完成的工作。

这些方向有些意思,但我仍然不满意。它们或者是在已有任务上提高效率,或者又回到了“人会想做更多事情”的假设。

我想问的不是 AI 能让少数积极使用工具的人做到什么,而是:一个什么样的 AI 产品,以什么形态,能改变普通人的日常生活?

讨论里也出现了耳机、眼镜、主动提醒和后台执行等想象。但一种设备可以做很多事,并不等于人们会愿意一直戴着它;“替我决定”也不自动等于“更方便”。这些在当时都只是候选方向,没有哪个答案让我觉得已经足够精彩。

不过,从四个互联网产品的比较中,我抓住了另一个线索:它们改变了习惯。

最初我想,也许是因为原来的习惯容易出问题,新产品把问题解决了。但再往下想,又遇到一个悖论:处在习惯中的人,未必会觉得自己的习惯别扭。

习惯看地图的人,不一定会主动提出要一种全新的导航方式;习惯去商店购物的人,也不一定会先把逛街定义为需要被消除的问题。不能把新体验出现之后对旧方式的评价,直接倒推成当时人人都能说清的需求。

这并不意味着不应该观察需求,而是说:只听用户如何描述现有生活,可能还不足以想象另一种生活方式。技术能做什么、原有行为怎样被重新组织,以及人们体验以后是否愿意留下来,仍然需要放在一起看。

那天的讨论停在这里。我还没有找到下一个让我信服的产品形态。留下来的问题,比“AI 能帮人做多少事”更具体一点:人们会愿意把日常生活里的哪一步交出去,又会因此形成什么新的习惯?

文章

AI 助手与对话数据

团子是 AI 角色,不是本人。掷骰子等开场互动使用预先整理的公开资料,不调用模型。实时对话是否可用,以聊天框中的状态说明为准。

启用实时对话后,发送问题会将问题、当前文章的标识,以及服务器保存的近期对话与早期对话目录发送到本站后端;后端会将这些内容和检索到的公开资料发送给阿里云百炼生成回答。首次建立会话时使用 Cloudflare Turnstile 验证访客,无需注册。不要输入密钥或私人信息。模型与验证服务的数据处理适用各服务商的政策。

浏览器使用当前标签页的会话存储保存最近十条互动,便于在文章和对话间返回;清空对话会清除这些本地记录。服务器会话有效期为一小时,最多保存二十轮已完成对话;最近三轮直接作为上下文,较早记录按需读取。过期记录在后续请求时清理。“重新开始”会放弃当前会话,但不会立即删除服务器上的记录。在同一标签页的 HTTPS 页面间切换时,一小时会话凭证保存在该标签页的会话存储中,供后端恢复近期上下文和早期对话目录;它不是模型服务的 API 密钥。凭证过期或存储不可用时,需要重新验证,之前显示的记录不会自动进入新会话。

服务器另保存额度、预算和短期请求限制记录;连接标识经过带密钥的哈希处理。应用不额外记录问题日志,但服务器会话存储中包含上述对话文本。模型请求失败时,仅记录随机请求编号、错误类别、处理阶段、调用次数及是否已有部分输出,不记录问题、回答、IP 地址或密钥。AI 只能使用网站提供的公开资料工具,不能访问个人文件、私人聊天或密钥。来源链接不保证每句话准确;请检查原文,并区分作者观点、引用观点与模型推断。

嗨,我在。

不知道从哪里开始?我们可以掷个骰子。

我是 AI 角色,不是煜欣本人。当前可以玩开场互动;自由对话尚未接通。